- 临沂网
- 2011年12月23日10:35
- 华讯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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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博士27刀杀死怀孕8个月妻子 被法院判处死缓
2011年元旦，新乐东方美院(今名河北美术学院)怀孕8个月女教师被杀案震动四方。1月3日，该案成功告破：杀人凶手竟然是死者丈夫、河北农大在读博士左启华！7月1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新乐法院公开审理此案。日前，中院判决结果终于出来：左启华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该院判处死缓的原因是：因左启华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对此判决，死者家属表示不服，将提起上诉。
■判决：左启华构成自首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法院确认，左启华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乔装打扮后潜入妻子宿舍，将妻子残忍杀死后，又伪造现场，意图迷惑侦查人员的侦查方向，充分表现出左启华对其犯罪行为是做了充分准备和精心策划的。
法院判决书称，本案属家庭生活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同时，法院查明经查，虽然案发后公安机关怀疑被告人左启华有作案嫌疑，但没有能够证明被告人左启华犯罪的证据。在此基础上，被告人左启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服和作案工具，被告人左启华的行为应视为自首。
法院认为，左启华因家庭矛盾将妻子石景荪残忍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被告人左启华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理应盐城，但其在公安机关尚未取得其犯罪证据时，能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且本案属于因家庭矛盾而引发，犯罪对象特定，加之被告人左启华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法院判决左启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6153元。
■家属：
左启华是迫于压力交代罪行
记者在判决书中看到，公安机关在初审左启华时，左启华始终保持沉默。后侦查人员调整思路，采取亲情感化，说服教育等方法，被告人左启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妻子石景荪的犯罪事实。
同时，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发现，左启华杀人第二天，进入楼道9秒后就出来喊人报警。9秒钟怎么能看清妻子的伤势？左启华的这一反常举动引起了警方警觉。原告代理律师认为，左启华是在被警方列入重大怀疑对象后，迫于压力才坦白交代，并不构成主动自首的情节。且左启华杀人手段残忍，连腹中胎儿都不放过，性质非常恶劣。“自首并不一定必须轻判。”这位律师表示。
同时，原告代理律师在庭审中多次提及，左启华给妻子办理了两份意外保险，在杀人第二天曾给保险公司打了报险，并持有保险公司出具的报险记录证明，“左启华此举有拿妻子的性命骗保嫌疑”。但判决书中对此未着一字。
“我们肯定要上诉。”死者多位家属称。
◎案件回放：
2010年1月1日中午，石景荪母亲周素珍从栾城来到新乐东方美院看望怀孕中的女儿，因女婿说当晚将从保定回到新乐陪女儿，周素珍和石景荪表妹一同离开学校回栾城。
1月1日晚7时许，左启华穿女士服装潜入新乐东方美院教职工公寓1号楼508室，27刀杀死怀孕8个月妻子石景荪，其中11刀为致命伤，两刀贯穿腹内胎儿头部。作案后，左启华乘坐出租车于当晚9时许返回定州老家。
1月2日上午11时许，左启华从定州来到新乐东方美院508，“发现”妻子被杀后报警。新乐警方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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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日，左启华供述，自己就是杀人凶手，并带警方指认了丢弃作案时衣物和所用刀具的地点。当天，记者在新乐东方美院采访此事，但警方暂未透露该案信息。
1月4日，本报刊发独家报道《怀孕8个月女教师惨遭虐杀》，引发读者强烈关注。当天，河北省公安厅发布微博消息，河北农大在读博士杀死怀孕妻子。
7月1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新乐市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左启华戴着手铐脚镣第一次面对公众。
12月1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左启华获刑死缓，并赔偿死者家属16153元丧葬费。
12月21日，石景荪家属拿到判决书，表示不服判决，将上诉。
怀孕8个月女教师惨遭虐杀详细细节：
核心提示：
2011年元旦，在这美好的节日里，位于新乐的东方美术学院景观设计系30岁女教师石景荪在教师公寓内被杀。据知情人透露，事发时间当在元旦晚间7点钟左右，第二天其丈夫左启华在公寓内发现妻子遇害并报案。据悉，被害者已怀孕8个月，本月10日准备开始休产假。事发后，新乐及石家庄警方介入调查。
■现场：血溅房间，怀疑生前曾搏斗
事发已经两天，这栋教师公寓的走廊里一股阴冷之气。死者石景荪居住的508号房间正对着楼梯口。与其他房间不同，508号房门多了一把锁。事发后，警方为了保护现场，特意又加了一把锁。
死者丈夫左启华的亲戚左先生曾经看过室内情景：“我是隔着房门朝内看。可以看出房间里头的摆设很整齐，有个台式电脑，一张桌子，两张床。一张床上略显凌乱。地面上、墙壁上有不少鲜血。”左先生推测，案发时，死者一定有过挣扎。
“今天上午，法医将女儿尸体拉走前，曾经让我看了一下女儿的面容。她的头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有什么话要说。”死者母亲向记者哭诉，“我的女儿死得惨啊！”
有见到事发现场的人士向死者家属讲述过死者身上的伤害。“头上全是血，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从外表上看不出哪里的伤口是致命伤。”
记者在教师公寓一楼看到，楼道口有一个摄像头，但死者家属反映，他们从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看不清人模样，“那天晚上究竟是什么人进入楼内行凶，摄像头没给出答案。”记者注意到，这栋教师公寓楼一共6层，男女教师都在一楼之内。记者进入采访时，未受到相应盘查。
■怀孕女教师已买好婴儿服迎接新生命
元旦当天及此前一些时候，石老师的公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呢？“这一个多月来，由于石老师妊娠反应很厉害，她的表妹一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死者丈夫的亲属左先生介绍说，元旦当天，死者母亲周素珍从她的老家栾城赶到新乐看望待产的女儿。
“我是元旦中午12点多到的学校。我的女儿，我了解，如果她有什么心事，当妈的能看出来。那天，我没有发现她任何的异常。中午，我和外甥女做的饭，三个人一起吃饭。”母亲没有想到，元旦当天的这顿午饭，竟是她和辛苦拉扯大的孩子最后的一顿饭。下午两点多钟，石老师拿给母亲周素珍一件婴儿衣服，告诉她准备生孩子后用。之后，周素珍和她的外甥女一道离开东方美院回栾城。
母亲走后，一直到晚上7点多钟，亲属中没有和石老师联系的人。但是，石老师所在的景观设计系教研室一位不愿具名的老师向本报记者透露，当天下午5点39分，石老师在教研室各位老师组建的工作QQ群中发了一个消息，消息内容是问某位老师在不在。“那位老师没有回应，应该是当时没有在线。”至于石老师找这位老师的目的，此人估计，因为她要找的这位老师是新来的，各方面工作还不熟悉，估计石老师要交代一些事情。当晚8点多钟，这位老师上线了，但当时石老师QQ不在线，此人也便没有和石老师联系。“大概8点多的时候，石老师已经出事了。”此人猜测。
晚上将近六点的时候，石老师还在QQ上聊天。过了一个多小时，7点多钟，石老师的母亲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关机。“这样的情况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女儿就是再忙再累，也会在晚上的时候抽出时间给父母打电话，如此长时间关机，很反常。”母亲回忆，听到手机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家人十分纳闷。
“第二天9点多钟，我们接到女婿左启华的电话，电话那头，他不住地哭泣，一句话都没说，还是旁边一个男性拿过女婿的手机，告诉我们，女儿被害了。”家人如闻晴天霹雳，迅速赶到学校。
到了学校，他们看到的是如此血腥的现场。
■悬疑：谁杀了怀孕8个月的女教师
石老师母亲周素珍回忆起自己女儿来，最大的印象就是，这孩子十分节俭，从不乱花钱。“我们家种地为生，孩子从小学习成绩不错，就指望着这个孩子能出人头地。她2004年在考上河北农大研究生，专业是园艺。2008年10月来到东方美院教书，曾被评为优秀教师。”
左先生告诉记者，石景荪性格中有耿直的一面。“在保定上研究生时，她有一次和同学到一家商店买东西，一位同学不小心碰到了一件商品，于是老板就强硬地要求他们买走。但是，石景荪据理力争，坚持不买。为此，那个老板竟然用棍子猛击她的头部。”
夫妻双方的亲属都无法相信，到底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虐杀一个怀有8个月身孕的女子。劫财？家属证实，死者生前每月只有2000来元收入，房间内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笔记本电脑已被母亲拿走，只有一个台式机还算值钱，事发后也没被劫走。劫色？死者虽然年轻，长的不错，但是毕竟已怀孕8个月，即将临盆，案发后身上衣物也是完整的。从508房间完整的房门可以看出，进入石老师房间的人，应该是熟人。一位在公寓4楼住宿的老师告诉记者，事发当晚，他没有听到楼上有什么明显的响动。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师告诉记者，平时石老师很和气，从来没有得罪过人。“听到石老师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她得罪过什么人呢？同事们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学生们对老师的评价也非常好。”这位老师在向记者讲述的时候不停地重复他的困惑。
■夫妻相恋多年，终成眷属
两家人介绍，夫妻二人本科时就是同学，开始谈朋友，研究生三年还是同学。2007年毕业后，左启华留校任教，石景荪第二年来到这所民办高校任教。“两人爱情长跑多年，研究生毕业第二年结婚，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觉得很不容易。”而今，眷属已阴阳暌隔，两家人不住叹息。
记者问一位石老师的同事，石老师和她的丈夫关系如何，这位老师称， 平时极少听到她提起自己的丈夫。
由于两地分居，夫妻双方的亲属对小两口的感情并没有太多关注。“应该关系还算过得去。”有亲属这样概括。周素珍也觉得，夫妻双方关系不错，两家人都做好了各种准备，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记者发现，在2010年12月17日出版的一份农林类学术刊物上，有一篇石景荪、左启华和另一位人士联合署名发表的论文，题为《河北坝上地区北沙参栽培技术》。这篇论文的内容为：近些年来,河北农业大学张北实验站经过引种、试种了多种中药材，找到了适合在河北坝上地区种植的中药材，以发展当地的种植业,促进农民增收。其中包括北沙参、草红花等,下面就北沙参特性及栽培技术做简单介绍。
这篇论文，也许是他们学生时代亲密关系的一个见证。
■元旦当晚，丈夫未履约回到家中
采访中，死者母亲周素珍向记者提及一个细节引起记者注意。
“元旦下午两点来钟，女儿给在河北农大教书的丈夫左启华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能不能赶到东方美院，如果能，就让母亲和表妹回栾城老家；如果不能，就留下他们二位在公寓里照顾她。一问，说晚上能到新乐，于是，两点多钟，她就送我们到学校门口，我和外甥女一起回了栾城。”周素珍表示，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说好当天晚上回新乐的，但是当晚他并没有回来。
左家亲属向记者描述了他们印象中的左启华。左启华家境贫寒，还有个智力障碍的哥哥，父母依靠种地将他培养成材。他研究生毕业后又顺利地留校任教，更成为家中的骄傲。“这个孩子和他的妻子一样节俭，厚道。”左家人称。
周素珍介绍，由于联系不到女儿，她便给女婿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到学校看看发生了事儿。那么，左启华是什么时候离开保定的呢？
由于左启华作为第一个报案人已被警方控制，亲属和记者都无法得知详情。石家人是7点多钟联系不到石景荪，他们猜测，案发时间应该在7点左右。左家人告诉记者，左启华是在元旦晚上9点多钟到的定州市北陵头村。“他是坐火车先到的定州，然后步行几公里到的北陵头。这孩子非常节俭，舍不得坐汽车。”至于实情是否这样，记者未获证实。
记者搜索发现，从定州火车站到北陵头村距离7公里左右，为什么左启华宁可步行7公里到村里，而不是履行诺言先到新乐去照顾怀有身孕的妻子呢？左启华到家后干了什么？左家亲属表示，他回家后跟往常一样，并无异常。“警方2号在家里调查，晚上10点多才走。”关于这次调查有什么线索，家人不知道，警方也未向媒体透露。
在河北农业大学农学院的网站上，有一张该学院教师左启华的照片。照片中的左启华坐在草地上，看上去皮肤较黑，身材结实，戴着眼镜，颇有书生气。
■校方：将配合警方做好侦破工作
3日下午，石家庄东方美院办公室甄主任向本报记者介绍，事发后，各位在外地出差的校领导火速赶回学校处理善后事宜。目前，学校已将从定州和栾城两地赶来的家属安排妥当，妥善安抚亲属情绪。
“一位年轻教师遭遇这样的不幸，学校老师和学生的心情都十分沉重，都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甄主任语气沉重地告诉记者，学校目前要做的，就是加强各方面安保力量，做好校园安全工作，同时积极配合警方做好案件侦查工作，力争早日破案，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资料显示，石家庄东方美院，全称石家庄东方美术职业学院，学院占地500亩，一期工程占地205亩，建筑面积147400平方米。是一所集造型艺术、设计艺术、雕塑艺术、美术理论研究为一体的综合性美术高校。是河北省唯一一所纳入全国统招的独立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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