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沂网
- 2011年11月22日08:55
- 新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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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说,女孩其实很寂寞,很想找个人聊天。他记住了女孩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不欠你的。”
20多岁还用家里的钱,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这个研究团队的幸运还不止于此,同一时间,斯文和阿欢也成功约到了两个援交女孩。其中一个还是中介,正好符合她们的调研要求。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1小时,斯文站在女生宿舍的衣柜前纠结,“短袖T恤搭配牛仔裙会不会太幼稚呢?”“还是穿长袖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呢?”反复试过几套衣服后,还是没有满意的“成熟装束”。
那时,指针已指向6时30分,斯文决定穿上最休闲的便装,去见那个寻找了三个多月的她。
7时整,斯文在客村地铁站上盖面朝马路的一家快餐店外,先和阿欢碰头,两人相视一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HI,是你们吗?”斯文尽量让自己语调平淡,希望开场白能自然流畅。
对面的两个女孩实在太普通。做中介的女孩很随意,素颜,简单将染过的卷发扎在脑后,一件格子衬衫、一条牛仔裙。另一个援交女孩则化着粗糙的妆,穿一条黑色连衣裙。
“外表普通,身材娇小,除了说话张扬外,几乎毫无特点,甚至显得有点土。”这是斯文的第一感觉。
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的交谈,才真正让她们觉得“不懂”。
“为什么出来做援交?”斯文小心翼翼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因为不想花父母的钱,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赚钱,花自己赚的钱。”做援交中介的女孩很认真地看着斯文的眼睛。
她们对于做援交似乎引以为傲。女孩甚至有点不屑地反问:“我真不明白,20多岁还用家里的钱,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斯文和阿欢面面相觑,然后,低头摆弄手里的吸管。
接下来的谈话更加露骨。
她们开始炫耀客人们对她们如何体贴,甚至包括床上的表现。
“她们很好奇,为什么我们能忍到20岁还没有性行为。她们以为我们的世界和她们的一样,十来二十岁有性行为很正常。”阿欢说这话时带着有点颤抖的笑腔。阿欢觉得,尽管是同龄人,但彼此间似乎都不懂对方。
当天晚上,两个女孩彻夜未眠。她们不知道援交女孩究竟在想什么,是什么力量让援交女孩轻易地跨越了她们心里不可逾越的道德鸿沟?
援交女孩或许也很纠结,她们临走前,也扔下了自己的疑问:“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调研,吃饱饭没事干吗?”
“这个女孩很傻,说什么她都信”
作为组长,斯文与援交女孩交往最密切。
虽然她仍然无法理解那个“世界”,但她觉得,这些女孩不坏,只是认识了“坏”朋友。
第二天,做中介的援交女孩又约斯文去玩,这次的地点在海珠区某城中村内,研究团队的成员都很担心。
前一天晚上,阿力帮斯文设好了快速拨号,还叮嘱斯文,每半小时就要给自己发条短信,汇报所在地点。
这一次见面,女孩明说了,“今天不谈援交。”斯文答应了,心想只要能看看她平日的生活环境,也能作为素材记录。
女孩带斯文去沐足,带斯文去见自己的朋友,当着斯文的面对朋友说,“这个女孩很傻的,说什么她都信。”斯文有点难受。
但随后女孩又告诉斯文,“我朋友让我别和你玩,说你是有目的的。但我不理,我认定你是朋友了。”女孩的“仗义”又让斯文很感动。
第三次,斯文送女孩坐车回老家,依依不舍。
10月30日,调研团队进行了答辩,正式结题。
虽然只有5个月,但和援交女孩面对面接触过后,阿力觉得这份调查报告可以做到用理性的视角调研援交现象,得出的结果也验证了他们事先设定的假设:社会对援交女孩的理解是有偏差的,援交女孩对爱情、婚姻并不绝望。她们大多并没有心理问题,因物质需求做援交的占多数。
如今,她们只希望这份不算“专业”的调研报告能引起社会对援交女孩的关注,同时,也希望走到分岔路口前的女生们能更理性的选择。
廖冰兄基金的顾问冯世锋说,我们有这样的信念——“文明的进步在于对待弱者的态度,社会的真实源自底层的声音”,援交女孩和成年性工作者不同,她们在身心上都未成熟,也属于社会中的“弱者”,我们希望社会能倾听她们的声音,审视公共价值观是否出现了问题。
对面的女孩
想象中的援交女孩,和电影《囡囡》中的一样,要么拥有楚楚动人的清纯外表,要么拥有高挑火爆的身材。
这样的女孩做援交,理所当然应该有一个凄凉的理由:单亲家庭中长大,缺少父母关爱,或是男朋友欠债被逼“卖身还债”……对于这样一个身份,她们心底深处会觉得难过、无奈,然后用自负的语言掩饰慌张与自卑。
后来我才知道,现实中的援交女孩听到这些,会哈哈大笑,嘲弄我“胡说八道”。
11月14日晚上9时,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现实中的援交女孩阿猫(化名)。
她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3小时。其间,就发给我一条短信:“我没化妆,你要有心理准备。”再无联系。
“6点有客人,中间又要去给中介转账,所以晚了。”阿猫轻描淡写地说,丝毫不觉抱歉。
“问吧!什么都可以。不用忌讳,我打算出书。”
这样“大方”的开场白,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走上这行,算是“一步一个脚印”
眼前的阿猫,身高1.50米左右,大波浪的金黄色长卷发一直垂到腰间。上身一件白色T恤衫,搭配一条桃红色运动裤,让本来就黝黑的肤色显得更加暗沉,皮肤很光滑。说话时,两只大眼睛顾盼有神,只是前一晚还没卸干净的眼影变成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站了一会,她说累了,像小猫一样蜷缩进沙发里。
我对眼前的女孩生出怜惜,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女孩背后应该有一个凄凉的故事。
但接下来的交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阿猫在天河区某知名大学读大三,法律专业,家境不差,家中独女。这一切和我心目中的援交女都画不上等号。
按照阿猫的说法,走上这一行似乎算得上是“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
有一天,还在读高中的阿猫,在QQ上碰到了一名上海网友。她告诉阿猫,只要邮寄一条穿过的内裤去上海,就能给她两百块。阿猫不敢置信,抱着试试的态度,她把内裤包了整整五层,寄往上海。
“我最担心警察抓我。”当时的阿猫还是一个天真的女孩。
“没想到赚钱居然这么容易。”仅仅忐忑不安了两天,阿猫就收到了第一笔转账。
阿猫陆续将内裤寄往上海,同时也迷上了QQ。不时弹出的提出要伴游、有偿“拍拖”的陌生人,阿猫也会直接加为好友。
开始,阿猫只是帮正在做援交的朋友做中介,陪她们见客人。慢慢地,她发现中介费还是不够花,加上刚刚和男朋友分手,在一次遇到一个还算好看的客人时,阿猫决定开始做援交。
“月入两三千,多凄凉啊!我要多存点钱”
这些理由,仍然让我觉得难以置信。
为了让这个“艰难”的决定显得合理,我希望追问出背后还有一个凄凉的故事。
最后,阿猫又说了一个理由,“原来我的男朋友很有钱,我基本不用花父母的钱,我和父母的关系也不好,为了面子,我也要自己赚钱啊!”
“第一次挺开心的,我一向以貌取人,那个男生长得不错。”阿猫说,走出第一步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现在,阿猫除了自己找客人外,也会让中介帮忙,总之每天有忙不完的生意,“一个星期赚一万块不成问题。”
阿猫很自豪,她甚至不断炫耀着那些客人对她有多好多体贴。似乎讲述的是一份正当且光荣的职业。
我始终希望能从这个女孩身上找到一点儿别的,“你从来没觉得难过吗?”
“没有,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我看到很多师兄师姐,毕业后,做着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月入两三千,多凄凉啊!我要多存点钱,存钱才能让我有安全感。我未来的目标是移民去美国。”
但阿猫的微博中分明记录着:“精神支柱比钱重要得多,倒了可就玩完啦!”
世界太大,圈子太小,而我嗜好太多,能力太小
阿猫最近有了更多的心事。
她说自己在和客人恋爱,客人已婚,“我知道,我最想要的他永远给不了我。”
阿猫经常会在微博上感叹这段关系。“你说,如果不是这样认识我,你肯定会和我走到一起,但是没有网络,你又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世界太大,圈子太小。而我嗜好太多,能力太小。”
深夜12时,我和阿猫在桑拿中心门口分手,她一边拦计程车,一边说:“刚刚和你聊天,我一直没看手机,客人都快等急了。”说完,她突然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没关系,男人,就该让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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